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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1 / 2)

“苏砚清选手,今天擂台赛你的表现可以说是完全失常,被张佳乐选手彻底压制,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是否意味着你的心理素质和比赛经验,还远远无法适应季后赛这种高压环境?这次堪称灾难性的一场比赛会不会对你未来的职业生涯造成无法弥补的信心打击?”

问题一个接一个又快又狠,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所有礼貌的伪装,将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所有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贪婪地对准了她瞬间惨白的脸。

苏砚清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刺目的闪光灯晃得她眼前发花,那些记者的面孔在强光下模糊变形,只剩下无数张开的嘴和探究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喻文州微微侧目看过来的视线,能感觉到郑轩他们担忧又欲言又止的神情,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然后又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虚脱。

羞愧,难堪,委屈,还有铺天盖地的自责……像黑色的潮水灭顶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像个在寒冬夜里赤脚站在雪地上的孩子。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和羞耻感压垮的瞬间,一个身影带着熟悉的气息,一步横跨,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和那些冰冷的镜头之间。

黄少天脸上那种疲惫和蔫吧劲儿好像一瞬间被收了起来,换上了平时那副有点不耐烦、又带着点混不吝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喂,这位……记者朋友,”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甚至带着点他特有的、那种“你怎么问出这种问题”的调侃调调,“比赛输了,是我们整个团队的事,复盘也好,检讨也好,我们关起门来自己会做。逮着一个新人,还是小姑娘,问这么犀利的问题,不太合适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跃跃欲试的记者,语气稍微硬了点:“季后赛谁没个状态起伏?老将还有阴沟翻船的时候呢。她才打多久?第一次在霸图主场打季后赛,紧张了点,发挥不好,多正常的事儿。抓着这个不放,没意思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把苏砚清往后面挡了挡,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阴影里。

“要问就问点有技术含量的,比如我们队长最后那波引爆岩浆帅不帅?比如我和郑轩那波反扑决策牛不牛?再不然你问我今天垃圾话说得够不够水平,有没有创新也行啊!”他甚至还朝那个提问的记者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小姑娘”。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古怪。记者们面面相觑,没想到黄少天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地护短。喻文州适时地轻咳一声,用更加官方和沉稳的语气将话题接了过去,引向了团队整体的表现和后续的调整。

苏砚清躲在黄少天身后,看着他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在此刻显得像城墙一样可靠的背影,看着他后颈被汗水湿透又干涸、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听着他那些看似不着调、甚至有点蛮横、却将她牢牢护在安全地带的话语。

堵在喉咙里的那股酸涩的硬块,猛地炸开,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一片模糊。

她死死地低下头,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才勉强将喉间那几乎压抑不住的哽咽死死堵了回去。

原来,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

原来,即使输得一败涂地,即使自己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累赘,也还是会有人,这样毫不犹豫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挡在你前面。

回程的大巴车在浓重的夜色中驶离,将那一片依旧灯火通明、喧嚣未散的红色海洋远远抛在身后,如同逃离一场盛大而残酷的梦境。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单调的轰鸣,和空调系统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失败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没有人有说话的欲望。郑轩靠着窗户,眼神放空。宋晓和徐景熙闭目养神,眉头却锁着。卢瀚文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偶尔轻微地抽动一下。喻文州坐在前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侧脸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苏砚清蜷缩在靠窗的座位里,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窗外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河,飞快地向后流淌,像是怎么抓也抓不住的眼泪。她想起擂台赛时自己那手足无措的僵硬,想起张佳乐那些跳跃的、刺眼的文字泡,想起团队赛时在台下那种揪心蚀骨的无力和愧疚,想起采访时那些毫不留情的质问,还有黄少天挡在她身前时,那副凶巴巴的、理所当然的、带着温暖热度的模样。

大巴车缓缓停靠在酒店门口时,已近午夜。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玻璃,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而冷淡的光影。喻文州率先起身,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和:“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训练室集合,复盘。”没有多余的责备,也没有激昂的鼓劲,只是平静地陈述接下来的安排,却让那股挥之不去的失败感,无形中带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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