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腔调说:“你追不到对象怎么能怪到可爱的弟弟头上?弟弟已经已经很可怜了,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努力对他好,他却觉得我把他当炮友。”说着,唐非翻身侧躺,笑着问大哥:“难道是因为我亏欠前任们太多,这是我的善恶因业,苦乐果报。”
“别乱讲,咱家可不信这套啊,头顶共产主义这片天,建国之后不兴神佛论和鬼怪成精。”唐繁噤声,“就算真有这说法,那也轮不到你。老三都还恬不知耻地在海底世界畅游,当年诸神之战是你三哥替波塞冬出的场,他都没上岸,轮不到你遭天谴。”
唐非皱眉思索:“我觉得他差不多落网,被拖上岸了。”
唐繁不信:“真假?什么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许夏临和唐斯的事儿唐非说不准,他的恋爱慧眼天赋头回失效,看不懂那两人的状态。可能是因为中间多了条狗,他们在玩一种很新的相处模式。
三哥哥要弯不弯的,说他弯了吧,似乎心思又还在漂亮姐姐身上;说他直吧,也没有之前直得那么纯粹。
唐斯现在的状态,好比那个比萨斜塔。
唐繁看弟弟脸上比发丝细的伤口已经结痂,没了遮瑕和粉底的遮掩,黑眼圈明显。事业起步阶段的苦唐繁吃过,特别是他们这种家大业大不想要,偏要以实现个人财富自由为目标的选手,苦上加苦。
唐繁绕着弯子说:“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了选择,已经决定接受哪所学校的offer了。”
唐非点头。
“想去哪里?”
“法国。”
“法国研究生是两年,我弟弟那么聪明,语言预科半年能拿下不是问题。”每次谈及弟弟,唐繁总露出相当自豪的神情,他自身的优秀并不值得他骄傲,身为一个弟控,弟弟们才是他炫耀的资本。
他的合伙人总拿这事儿打趣他,你比你爸更像他们的父亲,等他们结婚,敬谁之前都得先敬你一杯。
唐繁说不是,得先敬妈,然后才轮到他。
“顺利的话两年半,正常三年能学成归来,不算太久,挺好的。所以你在犹豫什么?”唐繁停下来想了想,“没告诉许秋送?”
“本来想说的,没找到机会。”唐非声音沙哑,有熬夜的因素在,但占大头的还是连续好几个小时嘴不停歇,发泄式谩骂。
“你得说。”唐繁微顿,用红笔勾出重点,“不论结果怎样都好,做事情得有始有终。”
唐非说:“我不想有终,但在他看来,我们甚至没有开始。”
“你问他了?”
“问了。”
“他怎么回答?”
“他说不需要。”唐非苦笑,“他很坚持,不需要我的爱。”
“菲菲,是这样,我觉得吧,”唐繁不知怎么讲比较合适,啧,诶,嘶轮流纠结了一遍,重重叹气,“你要不要试试先跟他表明心意?当然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有心理阴影,我就是提个建议,如果你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当我没说。”
唐非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幻想希望有杂草破开水泥和墙面,能让房间坍塌,将他埋入不见天日,好好睡一觉。
醒来就能忘记唐顿带给他的伤害,遇到喜欢的人也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想象终归无法实现,唐非避而不答,让宋晓艾去拿干净的窗帘重新挂上。
宋晓艾一听,乐乐呵呵地应好,又问唐非,我是不是能正式给您收拾房间了?您不会再摔东西了吧。
唐繁换了个问题:“你的工作室怎么办?”
他对时尚和服装一窍不通,但从心理层面来说,并不想让唐非就此放弃。
“我想交给大哥你。”唐非不客气,于公于私,唐繁都是最适合的人选,“只负责商务方面的事项就行,具体的工作内容和私人订单,我可以远程操作处理。”
“我无所谓,管理公司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唐繁没啥特长,只有这项工作他敢肆无忌惮地往身上揽,“但你会不会太累?你一个人在国外,累倒了都没人帮你喊救护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