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但是话不能那么说,荀昭只能僵着一张脸皮笑道:老父年已过花甲,身体虚弱理应颐养天年,太师何不另寻他人管他咋样,先把这烫手山芋推出去再说,要是颍川荀氏开了这个口子,那堆士族肯定又要嚼舌根。
董卓轻啜一口茶,看了一眼身姿笔挺目不斜视的荀爽,心中不由暗暗怀疑:这已经到了花甲之年
口中却觉甘甜清冽,定睛一看,见汤水碧绿,漾着清波,不由赞道:颍川不仅人才辈出,连这泉水也是甘甜清冽啊!
荀昭:要不要告诉他那个是茶水。
荀爽已淡淡一笑,语气冷淡道:太师,这是犬子闲暇时突发奇想用茶叶冲水做出的茶汤,老夫喝着颇为合心意,故常用来待客。
就差没把没见过世面五个字写在脸上了,荀昭忙道:小子拙作,不想却合了太师的胃口。
董卓的笑容已经有点僵硬,放下手中漆器,深深吸了一口气撑着一张脸皮道:奇思妙想,奇思妙想。
旁边的吕布好奇地看了看碧绿的茶汤,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好喝拿起一盏倒入口中,顿时一脸嫌弃,什么东西,比起酒来差远了,再看看正中央的义父,有点琢磨不透他现在的心情,他到底高兴还是不高兴啊,真烦!
四个人一下子都默不作声,这氛围真是让人尴尬,荀昭看了看翘起唇角心情非常好的荀爽,有点哭笑不得,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怕啊!
董卓冷眼看着底下不为所动的荀爽,冷笑一声祭出杀手锏,慢悠悠道:孤已经征召杨彪为太尉,王允为司徒,蔡邕为司空祭酒,三公中还剩一位司空,不知道先生肯不肯赏这个脸。说罢对着吕布去了个眼神,吕布长剑出鞘半截,寒光冷冷地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听到前半句的荀昭还在感叹弘农杨氏、太原王氏这种士族头头都已经屈服了,自己的师傅硕儒中的艺术家蔡邕竟然也屈服了
现在看到吕布寒光四射的冷剑,不由有些无语,董卓就是这样威胁其他人的吧
砰的一声,荀爽看到这明晃晃的威胁没有后退半步而是拍案而起,眼眸中如有寒星流转,这份胆识倒是让董卓刮目相看,他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个瘦弱文人下一刻要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吕布也十分纳罕,手中宝剑完全出鞘,有点兴奋,上几次每次都是吓唬吓唬他们,那些文人就一脸惊恐地同意了,害得他总是不能过瘾,今天这柄剑终于要一尝鲜血了么!
荀昭看了心里叫苦不迭,自己父亲咋就这么莽呢这连带着整个颍川荀氏都可能掉脑袋啊!
他大喝一声:父亲!
荀爽袍袖舒展,愤而转身道:你要让他们杀了你父亲么!
荀昭心神大震,看到荀爽因为怒气而泛上红晕的脸颊,知道他这是被怒气夺去了理智,但是怎么样他也不能站到对方那一面去,于是朗声道:父亲何出此言!欲将儿置于不忠不孝之地么!
说着也拔出腰间佩剑,寒光凛凛,两柄宝剑光芒交相辉映,荀昭对上吕布孔武有力的手臂和他轻蔑的眼神,义正言辞道:拼上儿这条性命,也得保得父亲周全!
话虽然只有短短两句,但是其中慷慨赴死之意霎时间点醒了荀爽,他这样是全了文人风骨,但是可能会拉整个颍川荀氏坠下深渊!
再看看门外陈列着的甲兵,荀爽的内心如坠冰窟,有心想要妥协,但是荀昭已经与吕布对上了招式。
荀昭心底也很想呐喊一句真是天下第一倒霉蛋,怎么初次交手就对上吕布啊!这人的武力值可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早期吕布等于刘关张加起来的战力值吧,没听说过三英战吕布吗。
他握着手中宝剑,眼神沉凝,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心神对着对面的战神对手,几招过下来只觉得手臂发麻,吕布的实力虽然没他想的那么变态吧,但是的确利落又锐不可当,被他扫中怕是这条手臂都不能要了。
一旁的吕布也十分烦恼,这些士族子弟说杀不能杀,他最爱的方天画戟没带,带了一把别扭的剑,本来想着吓唬吓唬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没想到他还真能过几招。
荀昭当然不和他硬刚,发挥自己身体灵巧的优势,以躲为主。在吕布眼里这人和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比剑又不好好比,总是躲来躲去,不由得也被激发出了几分怒气。
在旁边的董卓和荀爽,一个有点惊奇继而仔细观摩起与吕布对战的小家伙的剑招,一个心都快吓不跳了屏住呼吸竟是大气也不敢喘。
令公子曾与卢植学剑董卓此时回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非常得心应手,他和卢子干一起打过黄巾,几下就看出这剑法和卢植如出一辙,虽然他知道吕布是收着打的,但是这剑法也着实令他眼前一亮。
犬子自幼爱好武事。荀爽看着荀昭竟然还能跟吕布有来有回的,也轻舒一口气稳住心神,琢磨着怎么搞个台阶应承下来,先把这关过了再说,他可不打算把儿子和家族都搭进去。
哦董卓捋捋胡须,有点惊奇,早听闻荀家鸾凤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董卓笑看着对面面上依然八风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