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吐槽起来。
“有你这样的邻居,换我也不想往来。”李季无情开口,偷人家乌盆,还有理了?
“额……”陈癞子没想到,这少年说话如此耿直,“你这孩儿怎么说话这么难听的,这不是生活困难嘛。”
“你们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从李季后边,传来一道声音。
三人这才回头望去,正好看到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他们的身后,手上还拎着一个竹筐。
“老丈,我乃开封府展昭,能问问你,这乌盆是怎么来的吗?”展昭指着李季捧在手里的乌盆问道。
“这乌盆怎么会在你们的手上?”张别古纳闷的问道,显然是认出了这乌盆来。
“老丈,你还没回答展护卫的问题呢。”李季提醒的说道。
“这是前儿个我去赵大那讨债,见他家柴房堆着堆破盆,赵大说拿一个抵五文钱,我就挑了这个……”张别古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他家在城南十里坡的破院子,门是歪的,院墙上还爬着枯藤。”
李季眼睛一亮,城南十里坡?
这地址总算是有了!
他们不再像那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他距离摆脱刘世昌这爱哭鬼,也更进了一步。
他们得到了重要线索,就准备告辞,至于那陈癞子,张别古也懒得跟他计较,毕竟只是个不值钱的乌盆。
陈癞子什么人,整条巷子的人都清楚,平日里游手好闲惹人厌烦的浑人一个,但却是个大孝子,每逢母亲咳喘加重,他必赤脚奔走三里请医,寒冬腊月跪在药铺门前求一剂温补汤药,熬药时守灶整宿。
也正因如此,邻里街坊们才对他诸多容忍,没有将他赶出这条巷子。
若是坏了这里的口碑,那绝对是整个巷子居民的公敌。
要知道,在古代社会,名声可是极其重要的。
这不仅仅关乎个人的荣辱,更关乎整条巷子的声誉。
一旦口碑受损,那可就难以挽回了。
李季和展昭可没心思去管他们之间的这些矛盾纷争,二人只想赶紧回去将这个重要线索通知包大人与公孙先生,然后好前去寻找赵大的住所,以便进一步查清案件真相。
至于张龙他们,已经早早启程,前往刘世昌的老家,他们的任务是至少要查明刘世昌的身份是否属实。
真要确定是刘世昌本人,也好给他家中亲人报信。
而王朝马汉则要镇守开封府,毕竟开封府事务繁多,不能将这些衙役都给散了出去,否则一旦发生什么突发状况,那可就无人可用了。
知道这赵大的住所,展昭跟进带着李季出发,反正就在城南十里坡那边,倒也不算特别的远。
若是骑马前往,还是挺快的。
只是……问题来了,李季不会骑马。
他们只能共乘一匹马,这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只是再加个乌盆,就有点分量了,让这马儿也有些不堪重负。
“马儿,马儿委屈你了。”李季一脸抱歉地对那马厩里的马儿伸出了魔爪,可惜还没等他碰到,这马竟骤然扬蹄嘶鸣,双目圆睁如铜铃,鼻孔贲张喷出灼热白气,后蹄蓄力似要踹向李季面门!
幸得展昭眼疾手快拽开李季,才免了一场人仰马翻的窘局,展昭低头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它居然想踹我?!”李季一脸难以置信,要不是展昭拉得快,他就要被马踹中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可能它想踹的不是你。”展昭迟疑的说道。
他对开封府的这匹马还是很熟悉的,平日里出去公干,都是用的这匹马。
这马绝对算得上性情温和,加上比较健壮,展昭这才会带李季过来共乘。
却不想会发生如此的状况,他不得不怀疑起来。
“难道是因为乌盆?”李季恍然拍额,他才想起来,自己还背着个乌盆呢。
这乌盆阴森森的,说不定让马儿感到害怕了。
“恐怕是的,你将乌盆放下再试试。”展昭说道。
“好。”李季赶紧小心翼翼地将乌盆放到了阴凉处,然后再次走向那马儿。
只见马儿懒洋洋甩了甩尾巴,甚至低头蹭了蹭展昭掌心。
破案了!
就是这破乌盆的锅!
恐怕是那乌盆中冤魂未散,怨气如墨浸染陶胎,寻常牲畜本能畏避。

